马加什国王和塞凯伊人的女儿

外国民间故事

马加什国王①身边有一个忠实的仆人。一天,国王派他到大路旁去守着一块大石头,这样对他说:“凡是过路的,都把他揪住,叫他剥去石头的一层皮,告诉他,这既是国王的命令,也是国王的意愿。”

仆人来到公路旁,把许多人叫住,但他们都耸耸肩膀,说:

“哎,我们真倒霉,石头怎么能剥去一层皮呢?”

这时,一个塞凯伊人和他的女儿打从那儿经过。仆人便把他叫住,要他帮其他人去剥石头的皮。姑娘对毫无办法的父亲说:“父亲,上布达去见马加什国王,告诉他,他先给石头放血,我们再给它剥皮!”

塞凯伊人去见国王,把女儿的话对国王说后,国王对塞凯伊人说:“这是怎么回事,我的好人,你怎么会知道我得先给石头放血呢?你真是一个狡猾的家伙!”

塞凯伊人说,他有个女儿,是她告诉他的。国王听完,给了他两个榛子和一袋钱,说:“把这些榛子交给你女儿,叫她种在不会长榛树的地方。等榛子长大了,你再来见我。”

塞凯伊人回家把榛子交给女儿,女儿马上把榛壳砸开,把果仁吃了,可怜的塞凯伊人叹口气说:“瞧!国王会叫你吃苦头的!”

于是人们又可以走各自的路,不用再为石头剥皮了。

过了一段时间,姑娘对父亲说:“父亲,上布达去见马加什国王,告诉他榛子长熟了。”说着,她碰了碰自己的两个乳头。

听完塞凯伊人的口信,马加什国王便交给他两杆麻,要他女儿用这两杆麻为整座王宫的女子做女帽。国王又给了他一袋钱。于是,塞凯伊人拿着两杆麻回到家,交给女儿,要她用这两杆麻做女帽。父亲又说:“哎呀!国王又要你吃苦头啦!”

女儿却从院子里捡起两片刨花,说:“父亲,把这两片刨花拿去给马加什国王,告诉他先用它们做成织布机、线轴和梭子,然后我就能做一大堆女帽。”

塞凯伊人再次上布达。国王问他是谁叫他捎来刨花的,然后说:“如果你女儿果真那么聪明,就叫她来见我吧;不过,她来的时候,既不能在路上走着来,也不能放着路不走,既不能穿衣服,也不能光着身子;如果她的脸蛋果真像你说的那么漂亮,我一定娶她做妻子。告诉她,她给我带来的礼物不能是礼物;她问候我的也不该是问候。”

姑娘得知国王的口信后,马上捉来一只麻雀当礼物,打算走到国王面前时把它放了,再行一个小小的屈膝礼,但不开口。她父亲有一张大鱼网。她用网裹着自己的身子,再去见国王。她父亲还有一头大毛驴。她抓住驴尾巴,自己跟在后头小心翼翼踩着驴的脚印走。这样,她就可以不走在路上,只踩着驴脚印走。

就这样,当她被领去见国王时,微微行了一个屈膝礼,指给国王看看她的礼物,然后放麻雀飞走了。她是那么漂亮,国王见了,不住地亲吻她,拉着她的手,让她做他的新娘。不久,他们举行婚礼,婚宴既排场又欢快,连多瑙河水也变成最醇的美酒。是的,这就是马加什国王同塞凯伊人的女儿的婚礼。

他们新婚燕尔,在一起生活得非常幸福。

可是有一天,恰逢布达城堡里有个大集市,大车拥挤在一起,一个穷人的母马在另一个人的大车下面生了一头小马驹。穷人发现后,设法从那辆大车下面把小马驹拖出来。可大车的主人不肯,说小马驹是大车生的。

他们找马加什国王评理。国王断定,既然小马驹生在大车下,那么它就是大车生的,而不是母马生的。穷人听到国王的裁决后,伤心极了!可是,当他从法院出来时,听到人们在议论,说王后比她丈夫聪明。因此,他去找马加什国王的妻子,向她诉说自己的不幸。

“噢,你这可怜的人!你的确值得同情!”王后接着说:“你快去弄一张鱼网和一根木棍来,赶紧到那边的地里去,在沙地上下网后把网绳拴在木棍上,装着捕鱼的样子。”

穷人照王后的吩咐去做了。不久,国王从那里经过,看见他的举动,便把他召去。国王把他臭骂一顿,说他那么愚蠢,竟在沙地里捕鱼。

穷人说:“沙地里是没有鱼,可大车的肚子里也不会有小马驹呀!”

“噢,你这讨厌的家伙!”国王生气他说,“我知道,是我妻子教你的。

不过,不管怎么着,你可以要回你的小马驹。”

国王很生气自己的妻子竟然给穷人出这样的主意。他马上回宫告诉王后,她必须在天黑之前离开城堡:

王后说:“我一点也不在乎,我这就走;不过,你得允许我带走一件我最心爱的东西。”

“我很乐意赐给你一件你最心爱之物,”国王说。

王后离去了。她知道自己丈夫晚上有躺在铺着被子的床上睡觉的习惯,而且一躺下就睡得很熟。于是当天夜里,王后领着四个仆人溜进国王的卧室,叫仆人一人抓住一个被角,把国王抬到她刚迁进去、而且关得很严实的房子里。

第二天早晨,马加什国王醒来,几乎看不到窗外的景物,便大声嚷嚷:“天哪!我这是在哪儿呀?”

王后回答说:“尊贵的陛下,你的确允许我带走一件我最心爱之物。我带走的正是你本人。”

于是,他们相互亲吻,从此以后一直相亲相爱地生活在一起。

①马加什国王,即胡尼亚迪·马加什,著名的匈牙利国王,18岁当上国王,(1458—1490在位),甚有政绩,深受人民拥护,关于他的许多传说至今仍在民间流传——译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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