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 皇庄分牲口记二
作者:韧竹万杆斜   重生崇祯,魏忠贤没死,挺急的最新章节     
    崇祯听了,觉得这老郭头挺有说话艺术的。
    说什么话都没有忘了,他五爷是根本,时刻想着为他收拢人心。
    老郭头年轻的时候,说不定在外面闯荡过江湖。
    要不是看老郭头年纪大了,说不定他就让老郭头在王虎上面了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下面又有许多声音回答道。
    “那哪能呢?
    俺们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    老郭头放下喇叭。
    说道:“那好,现在分吧。
    有请咱五爷家的女眷曹姨娘,给咱叫号。”
    说罢,他撩起直缀,跳下地来。
    随即侧身弯腰,恭恭敬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    女史曹静照一直,在后面静候。
    她就站在那些内廷学生旁边。
    严格来说,她现在也是内书堂在职深造的学生。
    很荣幸地成为崇祯皇帝,在这个时代的第一个女学生。
    女仆、御姐、学生妹,这些岛国爱情教育片中的buffer,曹静照几乎都叠满了。
    她已经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女人,而是崇祯想家的一个路标。
    此时曹静照手里,拿着一块简易黑板,不用问这也是崇祯的杰作。
    这黑板粉笔估计是穿越者,最容易发明的东西。
    无非就是一块用黑漆黑墨,涂抹匀糊的木板。
    再就是熟白石灰添点黏土,风干后弄成手指粗细的粉笔。
    曹静照看了一眼五爷,那神情是在请示他,自己是否可以站出来?
    崇祯五爷矜持地点点头,男人就是这样,自家女人但凡有点出息,总是患得患失的。
    曹静照一身粉装,这才哒哒哒迈开腿,闪亮登场。
    人靠衣裳马靠鞍,何况曹静照本身就是丽质天生。
    她这一凤凰闪亮登场,映衬得周围村姑更像山鸡。
    别说什么越是穷乡僻壤越出美人。
    这样的光景,农村的百姓,营养都跟不上。
    一些少女估计,连一口好牙也没有,怎么能美丽呢?
    要是还犟着,这样的村里,有国色天香,天生丽质。
    那肯定是志怪小说看多了,想见狐狸精了。
    曹静照提着黑板,叫第一号。
    这号码数都是打乱来的,也不分什么高低贵贱。
    第一号巧了,是赵寡妇。
    赵寡妇家只有母子两人,儿子只有七八岁,是她唯一的指望。
    刚才大家热闹涌上前的时候,她就站在最后面,习惯性地不去凑热闹。
    她家大伯子想笑嘻嘻凑上前,替她家领了那牲口号码。
    结果就是被陈老六一个耳刮子,扇得原地转了个圈。
    那大伯子捂着脸,屁也不敢放。
    对着凶神恶煞的陈老六,他能说什么,对方根本就不讲理啊。
    他只能溜了。
    乡下农村陋俗很多,自古就有吃绝户的传统。
    赵寡妇还有一个没成年的儿子,可以依靠。
    就这样还被叔伯家欺负得死死的。
    原因也是他那儿子,未成年只有七八岁。
    明朝的医疗条件堪忧,小儿夭折率极高。
    皇室还经常夭折孩童,何况是民间了。
    那是一场风寒感冒过去,活泼可爱的孩子,转眼间说没就没了。
    赵寡妇怯懦地看着,点她名字的曹静照。
    她根本就没有想到,自己会是第一个挑选大牲口的人。
    她身后有一个扎着总角,瘦弱的小男孩。
    男孩紧紧抓着他娘的裤子不松手,眼神中也尽是防备和害怕。
    赵寡妇举起双手,连连摇动,说道。
    “曹姨娘,奴家是个不祥之人。
    当不得第一个挑选牲口的人。
    而且俺家里没有男劳力,大牲口奴家用不了,白搭了。
    奴家这回就不要了。
    还是把牲口紧着,人口多的人家为好。”
    崇祯在旁边开口了。
    “不行,每家都得要。
    大小牲口总得有一个,大牲口要不了,小牲口你总能用得了吧。
    别再多说话了,是你的就是你的,谁也抢不走。
    这话,我五爷说的。
    去吧,去那老榆树底下,挑一头小毛驴吧。”
    崇祯的发话,打消了赵寡妇的顾虑。
    也打消了一些人的非分之想。
    “奴家谢五爷恩典。”
    赵寡妇朝着五爷施礼,然后去土坡后面的老榆树底下,去挑牲口了。
    没多大会儿,她就牵来了一头一岁半的小母驴,很温顺。
    她能摆弄得了,果然和五爷说的一样。
    第二个号,被叫到的就是老郭头。
    老郭头也是没想到,这么快就叫到他,赶紧推辞起来。
    直说自己是里正,在五爷面前还是要以公事为重。
    等大家都挑完了,剩下什么就给自己就是。
    五爷笑笑,不以为许。
    王虎劝他赶紧挑,不要耽误了功夫。
    皇庄的大牲口都是好样的,拖到后面挑的人,也吃不了大亏。
    老郭头听了,这才放下心来。
    他安心去老槐树底下瞅瞅。
    老郭头虽是里正,家里其实也没有大牲口。
    一时间不知道,该挑哪个才好。
    不过他年纪大,有的是相熟的老伙计。
    以前在皇庄里就是负责,看大牲口的老孙头。
    要他去牵,那匹蒙古青骒马。
    老郭头就牵过来,交给他老伴看管。
    他老伴爱不释手地摩挲着,青骒马油光铮亮的马背,不住嘴地念咕。
    “真是一头好牲口,也没儿马那样大的脾气。
    回家喂第一顿的时候,俺一定要咬牙多掺点豆饼。
    还要搅和五六个鸡子。
    不然这马儿非得掉膘……”
    老郭头没理这些。
    他背着手回到八仙桌这里,继续坐下,再看别人分。
    好巧不巧,第三个被叫号的就是老孙头。
    这是养大牲口的行家,众人都想看看他会挑个什么样的牲口。
    老孙头一听,叫到他的名字,就大步流星跑到老榆树底下。
    他没挑那黑缎色的大黑牛,也没挑那高头的骟马。
    而是挑中了一个栗色小儿马,那马性子烈,被拴在那儿一直不老实。
    不管不顾的踢踢这儿,咬咬那儿。
    大家都看出来那是一个刺头。
    二柱子此刻又回来了,站在人群中,叫道。
    “瞅这老孙头,挑了一匹烈马。
    那是能干农活的呀?”
    二柱子叫完声,没有挪步,他知道他老子这会儿,没功夫搭理他。
    俩口子正支着耳朵等着叫号呢,生怕错过去,就没了他家的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