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2章 半年之约,四万八千丈天邪!
作者:林冰炎   我在人间四万八千年最新章节     
    宁修缘听罢,微微点头,道:“凭我一个纪元的道行,想要在半年之内推衍出洪荒龙门的下落,显然不可能,但你似乎忘了,我是当世天命之子。”
    “若我借助天道之力进行周密运算,半年之内推演出洪荒龙门的位置,你觉得不合理么?”
    三太子敖宸听罢,足足愣了半晌。
    “合理,非常合理。”他显然忽略了,在必要的时刻,宁修缘可以借助天道之力。
    “只是,你所说的焚辰之地,又在何处,我竟不曾听过。”三太子问道。
    他出现在这个时代的时间太短,对于世间的许多地方都不甚清楚。
    “我也只是借着天道的推演,于冥冥之中感应到了这个地方,但这“焚辰之地”究竟在何处,我也不知。”
    与三太子相比,宁修缘回到大千世界的时间虽然长一些,但长得不多。
    正当他们迷惑之际,神山之中传出青婵的声音,空灵且柔美。
    “焚辰之地,是一个远古禁区的名字,也是出现在当今世间的第一个远古禁区。因其中一片焦黑赤红,宛如被无尽大火煅烧过,又有半颗残缺的星辰陨落其中,故而得名!”
    青婵话音落下时,又有一道卷轴从山中飞出,宁修缘悬浮在宁修缘面前。
    宁修缘打开看时,见其中赫然记载着焚辰之地的一些详细信息。
    与此同时,青婵又告诉他道:“这半年来,我查阅云梦神域的古书,已经从其中寻到一方神镜的线索,但其行踪有些模糊不清,还要多费些功夫才是,估计等夫君从焚辰之地归来,我便能确定另一方神镜的下落。”
    “如此,甚好。”
    宁修缘知晓,洪荒龙门固然重要,但昊天镜对他的意义同样非同小可。
    “既然已经确定了位置,事不宜迟,我们立刻前往焚辰之地!”三太子道。
    “理当如此,只是,在前往焚辰之地前,我要先去一个地方。”
    当初踏出真龙大墓,离开远古禁区前来神州大地之时,宁修缘便曾与宁千寒有半年之约。
    到时,在海外苍南洲的天邪山见面。
    如今恰好半年过去,宁修缘也该去赴约了。
    人皇一族虽然没落,但那些人皇一脉的秘术卷轴之中,却包含天帝封神术这等远古秘术,显然是极其不凡的。
    按照两人的约定,宁千寒会全力搜集人皇一脉的秘术,交给宁修缘。
    那苍南洲,因在神州之南,取“苍天之南”的意思,故而得名。
    而他们要去“焚辰之地”,同样要一路朝南,倒也顺路。
    只不过,那些远古禁区,历来多凶险,其中更是充斥着许多不可言说的神秘力量。
    焚辰之地,身为出现在当世的第一方远古禁区,更是凶名赫赫,当初不知有多少生灵陨灭其中。
    因此,宁修缘决定率天敕神将前往,这样更为稳妥一些,而且他们本就是远古生灵,或许能有什么意外的发现。
    只不过,云梦神域之中的八百天敕神将,宁修缘只带走四百,由神将太武率领,随他前往。
    至于另外四百天敕神将,则是由穹真率领,坐镇云梦神域。
    这样安排,自然是为了防备那些小千世界。
    虽然那三个身怀天命之子命格的生灵,被他将精神意志镇封在天道空间之内,但宁修缘觉得, 那些小千世界未必会就此安分下去。
    即便他们无法轻易降临现世,但先前进入小千世界的三教强者,原本就是这个时代的生灵,他们可以随意降临。
    对于这些生灵,不可不防!
    随后,宁修缘率领四百天敕神将,从云梦神域启程,离开神州大地,先前往苍南洲。
    考虑到此次前去,是寻找龙族重宝,不宜太过声张,因此天敕神将们也敛去一身神光与威严,俨然一副当世生灵的模样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海外,苍南洲。
    苍南洲中多山峦雄峰,其中最高的一座山,名为“天邪山”,因上古时期,有一位名叫“天邪老人”的大能在此悟道而得名。
    天邪山高四万八千丈,宛如一柄绝世的长枪,从大地之下破土而出,以无尽锋芒,直刺青冥云霄,周围皆是峭壁,险峻至极,就连周围山中那些最善于攀爬的妖兽,也无法爬上天邪山。
    而此刻,若是在远处看,便可发现,在四万八千丈的天邪峭壁上,赫然有一抹血色在向上“蠕动”着。
    若是再近些,仔细一些,便能发现,那一抹血色, 赫然是一道人影。
    只是,此人浑身已然被鲜血染透,原本用来走路的双腿也断了,此刻反倒成为身体的累赘,被拖着向山顶爬去。
    此人,正是与宁修缘有半年之约的宁千寒!
    半年前的他,有一身修为在,飞天遁地尚可来去自如,便不必说这四万八千丈的天邪山了。
    但如今,他遭逢重大变故,遭到众多强敌的伏击围杀,历经数场血战之后,虽然侥幸杀出重围,但对手终究人多势众,且手段阴狠毒辣,害得他一身修为几乎散尽,双腿筋脉破碎断绝。
    饶是身为昔日名动一方的天骄,心性坚毅,但如今的境地,也依旧令宁千寒倍感沮丧凄凉。
    多年修行化作飞灰,双腿残废,宁千寒觉得,若不出意外,他这一生也就这样了。
    但宁千寒不甘心。
    这份不甘,并非源于自己的遭遇,而是他此生还有一件事,尚未完成。
    也正是因为如此,他才没有在先前几次惨烈的围杀之中,动用自己最强的底牌——魔罗遗蜕。
    否则,凭借此物,借助上古凶人魔罗的至强力量,他完全可以将那些强敌杀得一个不剩。
    只是,那样一来,魔罗遗蜕之中的凶性将会蚕食他的心性,他也便永远都回不去了,更无法完成这件未曾完成的事。
    他与宁修缘说好的,半年之后,要在这天邪峰碰面。
    他也清楚,纵然同属人皇后裔,但宁修缘的血脉和他们不一样,他才是人皇一脉真正的希望。
    那些人皇一脉的秘术典籍,他必须亲手交给宁修缘。
    在宁千寒看来,他可以死,但死之前,必须将这件事做成。
    否则,他便是人皇一脉的罪人,无颜面见列祖列宗!
    所以,他选择忍辱负重,以一种他认为“苟活”的方式,拖着废体断躯,将这条命留至今日。
    他曾不止一次地踏足天邪山巅,但天邪山从未如此高过。
    四万八千丈的山,四万八千丈的劫难!
    修为尽废,双腿经脉破碎,他也便只能靠着那双相对健全的臂膀,倚仗着肉身的力量往上攀爬了。
    从五日之前,他便开始爬山了,如今才爬到半山腰。
    此时的他,如同一片深秋时节遭霜杀的红叶,悬挂在一处峭壁上,双腿无力地垂落着,脚下空荡荡的,似乎随便哪阵风,都能将他垂落。
    那双手也早已被峭壁上尖锐的棱角磨破,变得鲜血淋漓,却仍旧死死抓着峭壁之上、被风沙卷磨的如同刀刃一般的棱角。
    不是不愿放手,而是不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