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 会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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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随后,几人将昏迷不醒的周宏抬出留园请医。
    而十几名学子与张雨嫣等人也出了留园,都没向主人家告辞。
    当然,也没在此用饭。
    长安与小舅舅几人将受了惊吓的张雨嫣刘珊送回府,这才一同返回家中。
    陆景州也回了自己的住处,在屋里捣鼓半天,拿出几张纸交给冯山:“将这首儿歌教给市井孩子唱,谁学会就给五文钱。”
    “还有这个故事,交给瓦市说书先生,唱一场给一两银子,上不封顶。”
    也就是说,只要说书先生每天都唱,就每天给他钱。
    冯山答应一声,揣起纸张就开始装扮一番,给自己贴上白胡子,再穿上不起眼的衣裳,步行去瓦市。
    没几天,市井便开始流传一则童谣:周周御史京里藏,金做砖,玉造床,家祠里头埋金蟒。
    随后坊市间的茶馆书肆又流传一则故事,说的是一外戚挟天子而令诸侯,之后自己登基为帝。
    起先人们并没在意,等到四月快放榜时,好几个朝臣递上奏本,一起弹劾周御史滥用职权,构陷良臣。
    他们还将近二十年内,周御史审理的案子全都翻出来,每一件都附上他收取贿赂的清单。
    这些清单里还注明贿赂者的姓名籍贯。
    皇帝震怒,当即就将周城府剥去冠服扣押起来,着令大理寺审问,又选出几位大臣一起参审。
    没两天,御林军就从周家祠堂内挖出一个地窖,地窖内放着成箱的金银珠宝,其中一个箱子里竟有一件绣着五爪金龙的龙袍。
    当大理寺卿将龙袍呈到皇帝面前时,圣上大怒,立刻让人将周御史家几十口人全部抓进监牢,等候审讯。
    就连周御史的堂妹周贵妃也被牵连,她生的皇子只比太子小一岁,也因此事被皇帝厌弃。
    四月二日这天,数千名举子聚集在中书省看榜。
    他们骑着马牵着驴,或三五成群。
    张贴榜文的墙高一丈多,长六丈,上头还有屋檐,凌晨鼓声一响,小吏就将榜文张贴上去。
    榜墙前都挂着灯笼,有佩刀衙役看守。
    此时来看榜的人不多,但也不少,人们如走马灯一般慢慢看过去,如果找到自己或家人的名字,当即就高兴的跳起来。
    宋三顺与冯山也过来查看,结果看到陆景州的名字,竟是第一名会元。
    吴重楼也中了,他排在一百二十五名,也算不错。
    此次共录取了三百名贡生,这些被录取的举子,即便殿试排在末尾也能得个同进士出身,不会被淘汰。
    也就是说,现在吴重楼是妥妥的进士了,最差也会外放当个七品县令。
    宋三顺高兴得不得了,赶紧回家告诉妻子与小舅子:“大喜啊!重楼他中了,第一百二十五名!”
    “哎呦!真是三清老祖保佑!”吴氏连连朝空中拱手拜了拜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    宋三顺又道:“陆公子也中了,是第一名呢!”
    “啊?真的呀。”吴氏与吴重楼都为陆景州高兴:“哎呦,说不定陆公子真中状元呢。”
    宋三顺笑道:“他那样聪明的人,肯定是状元无疑了。”
    “哎,咱们快些将红封准备好,说不定天亮就有报子过来报喜了。”吴氏忙不迭跑去包红封。
    为了防止几波报子上门,她多准备几份,每个里头都装上二两银子。
    姜氏也在灶房收拾菜肴,都是昨儿买的,就是预备今日的酒席。
    此时天还没亮,长安与妹妹正酣睡着,直到有鞭炮在院子外炸响才惊醒。
    扒着窗户朝外一瞧,就见院子里进来好些人。
    有腰缠红绸的报子,还有很多不认识的人。
    他们衣着整齐,向吴重楼递上拜帖,邀请他去他们府上做客。
    长安好奇,穿好衣裳下炕,就着小菊端来的水洗漱后,跑出去看稀奇。
    “小舅舅,给我瞧瞧都是哪家请你做客的?”她伸长脖子看吴重楼手里的请柬。
    吴重楼笑着递给她,无奈道:“我一个都不认识。”
    这些请帖里有五六七品官员的,也有商贾送来的,足有二十几个,吴重楼自然不会一个个去赴宴。
    那么只好筛选一下了。
    长安主动揽过这艰巨的任务,因为她知道,这里头绝大部分是想榜下捉壻的。
    她将这些帖子的主人家名姓与家世都抄写在一张纸上,等雨嫣姐姐过来时,就向她了解一下情况。
    因为雨嫣姐姐七岁便跟着她娘外出赴宴,京城叫得上名号的人家都认识一二。
    接下来一整天时间,不时有人上门贺喜,可把接待客人的姜氏与吴氏累坏了。
    宋三顺与吴重楼也累的不轻,因为男宾都由他俩去。
    好不容易挨到日落西山,海棠苑终于清静了,长安面前的请帖又多了十几封。
    一晃到了四月二十一凌晨,三百名贡生穿戴整齐,前往皇城奉天殿参加殿试。
    此次他们无需带考篮,也不用带笔墨纸砚,皇宫会提供考试的一切物品。
    考生们排着队进入皇城,又到了奉天殿外。
    天亮后,御膳房抬来粥桶,还有一筐筐的馒头,贡生每人一碗粥,另外两个馒头。
    小菜是咸菜,放在大盘子里,一桌上只放一盘。
    朝臣们也吃供应的饭食,根据官阶高低,食物也不一样。
    有的有肉有鸡蛋,有的则跟贡生们一样,一粥两馒头。
    吃饭时,官阶低的连座位都没有,直接捧着碗坐在台阶上吃。
    吃完饭,太监们也准备好了考试用的桌子板凳与笔墨纸砚,一排排放在太极殿外空地上。
    考生们陆续入座,等候皇帝过来出题。
    殿试只考一天,考完收卷后有阅卷官当场开启卷箱阅卷。
    试卷被展放在长条桌上,有八位阅卷官同时阅卷,然后用五种符号判定优劣,得优越多的试卷,得分也最高。
    最后将排在前十名的试卷再交由皇帝亲自选看,皇帝从中选出一二三名,即状元、榜眼、探花,是为一甲,赐进士及第。
    剩下的则按照成绩分在二甲三甲内,二甲赐进士出身,三甲赐同进士出身。
    当皇帝看到得优最多的陆景州题卷时,发现他仅仅十五岁,不由惊异。
    又见他策论见解独到,仿佛久经官场,更对其刮目相看。
    皇帝思量很久,念及陆景州年纪尚小,就将其点做榜眼,状元则定了一名年近三十的才俊。
    随后,有唱名官在大殿门口宣读名次,并赐进士服饰顶戴。
    前三名的衣袍跟其余的不同,尤其是状元衣袍,是大红颜色的礼服。
    当陆景州听到自己的名次时,一点都不奇怪。
    前世他十七岁榜上有名,也是榜眼,这一世再听到,仿佛回到从前。
    但今世还是不同了。
    也许自己与长安会有不一样的未来。